——乙酉送灶有感
○ 徐伯鸿
新的一年又要到了,想写点什么?QQ说:“夜深的时候,我写下几行字,留给自己,可能、可以留住记忆;夜深的时候,我写下几行字,留给自己,让我可能、可以放弃记忆。”
大凡文人老了,眼睛就不好,书读多了难免有些迂腐,世态炎凉,心气再也没有那么高了,于是,便无聊。无聊者便众生百态:搓药丸子补中益气者有之,烹小鲜大小快朵颐者有之,绕空场子转圈子者有之,吃斋念佛敲木鱼者有之,淌口水说荤话者有之,不一而足。
我也老了。“真的是老了么?”这句老Q式的发问,虽未脱口而出却老是萦绕在脑际。回眸顾盼人到中年的儿子,十岁的孙子,眼前是已满花甲的自己,诚然,真的是老了!老了便无聊,是人岂能脱俗!然而,谁又能甘心沉沦呢?于是便静坐冥想,倒也悟出了点什么。
心静乃养生之第一要义。我不曾希冀着明天活得比今天更好,也挤出点尿照了自己的影子,深知也没什么资格要活得比别人强!心自然是静的。
要守静诚非易事,细琢磨,却倒也不难!那纳子方可持戒,我岂不能守律!一曰:远离社会回归家庭,回归家庭就不会有未竟的事业,不至于临死还涕泪滂沱,故将军李广们都说些什么“他们今天盖的房子没有我当年修的办公楼好。”可怜一辈子读书的老先生们则抢地呼天:”天何其严?不假人寿!拙著尚未续完………,呜呼!痛哉!”二曰:淡化亲情与友情。人老了,朋友无须多,三两个老友即可;情也无须浓,一二杯清茶便好。中年人要成就一番事业,自然会在行为中染上一些绚烂的功利主义色彩。吃在一起,喝在一起,便坐在了一起。吹吹拍拍,拉拉扯扯,沆瀣一气,相互提携。难怪乎《菜根谭》要说:“狗肉朋友是一等朋友!”人老了,功利这玩艺就淡薄得多,一杯碧绿的烹茗,趁热啜上一口,其清气足可以荡浊而静心。《集广贤文》上说: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莫为儿孙做马牛。”乍一看太不近人情,细想还真有道理。人对儿孙之情应有份有度,过犹不及。(说来蹊跷,三尺之上真有神灵,今天,九日不见的陇宁来了,徐侃钓了鱼,喝了酒,也来了。)儿孙情长,临死如何闭得上眼;儿孙念你,肝肠寸断,岂不害苦了儿孙。记得居乐寺的老和尚说过:“放不下儿孙,便什么也放不下了。”看来,对儿孙的爱不仅要有度,更要爱得是地方。触龙说赵太后的故事,人人皆知,但又有几人能如赵太后这个女人呢?三曰:“致虚极,守静笃。”这是老子的话。
守住了以上三条,便“心无挂碍,无挂碍则无恐怖。”不是不报,时候不到,时候一到一切都报!眼前便万朵莲花,一片红光,只听得一声“哥哥哎,去也!”,却不见松了金衩。
“长江一线平,暮雨千山静。”
今天晚上,很好的月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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